大概在我們國小的時候,我跟姐決定要一起想一個只屬於我們之間的暗號。那時候還很小,也沒想太多理由啊什麼的,只是覺得有個暗號會很刺激很好玩,所以姐跟我便開始非常認真的想了很多天。
我們想過生日,想過時間,想過名字,想過動物,還想過所有大部分人都會想的到的東西。可我們最後都因為太過簡單而放棄重想。
我們想要的,是一個夠特別,卻簡單好記,別人想不到,而又能代表我跟姐的暗號。
想了好久,不知道又過了幾天,我跟姐終於決定要放棄這個尋找暗號的遊戲,實在是我們還太小,又實在是真想不到,於是我們兩個就有點不甘心的放棄了。
等我跟姐升上國中,被分在兩個不同的班級後,事情慢慢開始有了變化。
姐的語文能力非常好,她也很喜歡歷史故事等等;我則是對地理有著無比的熱愛,數學和姐一相比之下算是非常不錯,音樂體育和美術那些非學科類的科目我都很喜歡。
國一下學期的某次歷史小考,我熬夜背歷史年代,背到隔天重度發燒,反而根本無法考試。姐看我病成這樣子,嘴角便微微往左傾的笑了。
「喂妹,我有個想法。」她邊穿上與我相同的制服裙邊走進我房間,不懷好意的笑著。
「什麼想法?」我全身快虛脫似的發著燒,快沒有力氣的扣上襯衫扣子。我也完全不想去多做思考,姐那時不懷好意的笑。
「我們來交換吧!我去幫妳考歷史如何?我幫妳當一天徐苡芸,那妳就幫我當一天的徐苡茜。」姐笑著也套上襯衫,並繫上只有我才會繫的藍白相間領帶。
那條領帶也是制服的一部分,可學校並沒有硬性規定要繫與否,會繫上那條領帶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,我覺得那領帶設計的很漂亮,而另一方面則是讓人分辨出我和姐的不同。
「妳說真的?」顧不得發燒的熱度,我腦中充滿的只有這個令人感到興奮的計劃。
「嗯哼。」姐微笑著點了點頭。接著便翻出我的課表。
她指了指第三節的歷史課。「我只幫妳當完第三節,第四節就換回來。妳回自己班上就可以說妳發燒了要請假。可妳當我的時候最好不要說妳有發燒,清楚沒?」我點了點頭,看著姐邊說邊拿起我的歷史課本翻了翻。
「妳們台灣歷史課終於發展到民國囉?我們的李登輝都成為第一屆民選總統了妳們還在考228?」姐有點嘲諷的笑。
「妳們是升學班嘛,我只是個普通班啊。」我整了整衣領,有點不太習慣沒繫上領帶的樣子。
「那妳今天要小心噢!不要被我們導師發現了!」姐她有點擔心我會讓事蹟敗漏。
「妳才是吧!要當我還比較難!」我哼了回去,把課本和書包丟給她,拿了她的書包便走出房間。
媽看到我便把姐的便當拿給我,「姐姐啊!上課要放輕鬆點啊!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。路上小心!」一個不留神,媽就真被我跟姐給騙了過去。我還聽見媽正在問「我」我的病情怎麼樣,要不要請假去看醫生。
「媽!妳再問妹她就要昏過去了啦!她要真不舒服會自己請假回家的!妳就別再念了!我們要遲到了啦!」我轉過身去,擺起姐姐的架勢對媽說著。我瞄見姐正在憋笑。
「好啦好啦!我說不過妳!路上小心啊!」媽埋怨著送我跟姐出門。
我和姐一見門關上後,立刻同時爆出笑聲。
「喂徐苡芸妳怎麼這麼聰明啊!居然想出這個遊戲!」我對著假伴成我的姐姐說著。
「唷徐苡茜,妳別拍馬屁拍到自己身上了,這方法可不是徐苡茜妳自己想的嗎?」姐瞪了我一眼,裝模作樣的學著我的口氣說話。
接著又是一串爆笑。
「喂姐!」突然,我想起那個暗號的遊戲。回過頭,我叫著走在我後方的姐。
「是暗號嗎?」姐很突然的回了我這麼句,我們很難得會有心電感應的。
我們一起征住並盯著對方。
「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