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桌前,妳攏了攏剛洗完還沒乾的頭髮,對著桌前的小鏡子,妳拿起吹風機開始又一次的將長髮吹到全乾的艱鉅任務。
  人們看見的都是妳有多麼愛護寶貝妳的一頭長髮,但他們卻不知道,妳恨透這一頭長髮了。

  妳向來就不是一個喜歡花時間在打理自己外表上的人,可只是因為自己從來沒留過長髮,所以妳想要試著留長它們。
  即使妳恨透了要花更多時間吹頭髮,花更多心思去整理它們甚至是它們在睡眠和吃飯時不停干擾到妳,妳還是想要留長它們。

  可曾幾何時,妳的長髮忽然變成了為了"誰"而留長的。

  妳不是不知道自己對那個誰總是有著過多的在意,從認識的一開始妳就非常清楚了。
  只是就像往常一樣,妳裝作沒看見。


  「留下來陪我嘛!」他撒嬌似的說著,即使妳告訴過自己千萬遍不能再陷入了,可面對他像小動物般的懇求,妳還是心軟了。

  他擁抱妳的時候,妳身陷在他的懷中卻仍然感受到你們之間的疏離,妳知道妳只是他一個用來彌補空虛的另外一個身軀罷了,可在他的懷中妳卻什麼都不想再管了。
  就像毒癮患者只求短暫的快樂一般,在你們緊密結合的那一刻妳腦中只能夠想著他也只願意想著他。
  就算妳非常清楚過了這段時間之後,妳便必須忍受那毒癮發作似的寂寞入侵妳的每一個細胞,於是妳只好痛哭,只好抱住自己緊緊顫抖似的痛哭。


  妳看著鏡中自己的長髮,妳覺得可悲。


  「好好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樣啊!」母親心疼的對妳這麼說著,妳只是有點無奈的微笑著。

  為什麼我會把自己搞成這樣呢?妳一邊吹著烏黑的長髮,一邊心痛不已的問著自己。
  吸毒是不被允許的,可妳看著自己越來越失去光采的眼神,覺得自己居然已經毒癮成性,要戒掉那樣的他似乎太難了點。


  「那個,我覺得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」妳怔怔的看著他,試著保持冷靜的對他說著。
  他一臉無辜的環抱住妳的腰,無害小動物般的看進妳的眼中。

  「可是,妳很愛我的。不是嗎?」他嘴中吐出的卻是最讓妳痛苦的言詞。

  你明明就知道我是愛你的可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放過我呢!明明,你明明愛的就不會是我啊!
  妳在內心痛苦的對他大叫。

  他輕輕的吻去妳的眼淚,「離開我,妳捨得嗎?」

  然後又一次的,妳深深陷入他織的網中,然後像獵物一般被他注入妳體內的毒素麻痺,接著妳只能等待著被他多情的無情給吞噬而去。



  頭髮吹乾了,妳拿起木製的小梳子想將頭髮整理的順眼些,卻怎麼看怎麼的不順眼。



  忽的,木製小梳斷了。
  而妳抱住自己,痛哭失聲。


  其實,不只是梳子斷了而已。


  斷了的還有妳與自由之間的所有連繫。


  妳心甘情願卻無可奈何的成為了他的餌,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自由給硬生生的切斷。



  梳子,又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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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delette. B. H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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