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吧。

  那條路，一片黑暗。
  沒有路燈，除了車頭燈所及的幾呎距離內，前方是一大片深不見底的黯黑，機車時速跟著等比級數一路上升，一路我們靜默。

  「你要去哪裡？」他緊抱著我的腰，聲音微弱的就要被黑暗吞噬。
  藉著專心於路況，我拖著時間。除了引擎聲和風吹過臉龐的聲音外，我們之間的聲音怎麼會就像是消逝了一樣。
  「哪裡都好。」喉間哽著的聲音怎麼不像我。

  他只是緊緊摟著我的腰，我可以感覺到他將全身重量貼向我，而我的背部突地被他溫暖的身子擁抱。

  「知道嗎？」他的聲音微弱的我就要聽不見。
  「你說什麼？」加快油門，我大吼著。他卻充耳不聞。

  「知道嗎？我好害怕。好像抓到你了，可是才換了口氣你又逃開我。常常我不敢正視你，因為我找不到方法正視自己快要潰決的愛情。」他喃喃低語，而我怎麼全都聽見了。
  好像什麼揪住了我的心臟，皺著眉頭右手卻又催快了油門。

  路很黑，夜很長，車很少，我們找不到方法逃脫這裡，即使油門催到底也看不見前方的路，而騎不出這條該死的黯黑。

  他又摟近了我一些，我握緊了把手，胸中的情緒在翻湧，體內血液在騷動。
  「不是只有你而已。不是只有你。」我悄聲說。

  忽然腰間被鬆開，我只感覺到他冰冷的手將我的頭轉向他。

  再下個記憶是我們緊擁著彼此，舌與舌交纏著。


「如果我們其中一個人是女的，今天我們會不會就有別條路往下走？」
  下輩子，下輩子我們一定可以修正這個錯誤。

  若還能跟你一起看見明天，該有多好？
  渾身是血的我們緊緊擁抱，而這是達到高潮後我的最後一個意識。




  如果你能夠看見我們兩個擁抱的畫面有多麼美的話該有多好，可現在我們除了彼此什麼都再看不見。